如果他能听到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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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泡妞。]

[蛋包饭……]

[私房钱藏在哪里比较适合呢……]

[我靠,宇智波佐助!]

[紧急警报,要赶紧通知鹿丸大人!!]

[啊啊啊啊,好帅!]

[我家攻回来了?!!我cp要彻夜不眠办公室play2w字了???]

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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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突然能听到了别人的脑内。只要他盯着一个人几秒,对方的脑内就会以弹幕的形式从他眼前飘过。

佐助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在表面上还是保持了他的云淡风轻。

这真的是一项有用又麻烦的技能。

有用是指,在他漫无目的又似乎有点目标的旅途中,他对于信息的收集能力又上了一层楼。在此之前,忍界就有传说,认为他只要用那只鬼魅的紫色眼睛看你一眼,你就会如如中了迷药一样将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了,他会突然出现在你背后,轻轻地提出一个问题,然后当你转身,他已经不在原地。

你甚至都来不及看到他的身影。

而麻烦是指——

似乎大部分人满脑子都是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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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脑子里一般都在想什么呢?

如果这个人在专心做某件事情,那么他的脑子里90%都是这件事的信息。但如果这个人并没有集中注意力,而是在漫无目的地思考,这些思考没有中心,没有主题,没有逻辑。佐助刚获得这个技能进行测试时,成功获得了七八九十万篇不切实际自偏离事实的起点文小黄文YY文,余下的都是些除了扔进垃圾桶外对人类进步毫无贡献只配扔进垃圾桶的垃(le)圾(se)。

但最令人惊讶的是,不少女孩子也有这个技能。

作为一个橡皮筋直男,佐助在许多真人不露相的美少女丑少女平庸少女的脑内获得了比任何A&V网站都要全的新知识普及,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其中还有很多是男男的。

为什么女人在闲暇时间会想这个?

宇智波佐助简直要发出“天啊是陈文锦”这样破坏形象的惊呼了。

还好他没有。

难道是月之月读的后遗症?他想,这一切一定都是宇智波带土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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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又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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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鹿丸拦在他的面前,脑门上微微有汗。

佐助很少看到他如此惊慌,通常这个木叶第一幕僚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佐助曾经猜想这个人的内心可能是一出堪比世纪迷宫的大戏,然而他一眼望去,却十分惊讶。

[想拉屎。]鹿丸的内心铺满了这句话。

[想拉屎。想拉屎。想拉屎。想拉屎。]

佐助沉默了片刻,他那十分有限的同情心从不知道哪个疙瘩冒出了几毫米,于是他体贴地说:”你有事可以先走,我去找鸣人。“

“倒还真有事。”鹿丸微微一笑,“我想跟你说上次传来的那封卷轴里的情报,这些情报我们也有发现,想与你对照。”

[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拦住他,不可以让他去找鸣人!][想拉屎。]

佐助又沉默了片刻。

鹿丸确实是一个有大才的幕僚。

成功的人通常都有一个标志,就是专注。佐助没有在他的脑海中看到任何的旁枝末节琐碎而无用的信息,他心中只有他最关心的两件事:拦住他,以及去拉屎。

所以……

佐助直接了当地问:“鸣人现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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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正在相亲。

这里首先要和大家说清楚,相亲并不代表什么类似七代目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对象沦落到相亲这一步之类的无端指责。相亲是一种非常高效的找对象的方式,特别对于像鸣人这样位高权重的政治人物来说,相亲节省了他为数不多的时间,还可以由手下首先进行政~治筛选,排除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士。

所以……鹿丸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鸣人在相亲?

佐助想,其中有诈。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鹿丸的肚子,拦路鹿就瞬间蹦跶远了。于是他可以慢悠悠地来到了鸣人正在相亲的茶馆,坐进了他隔壁的包厢里。

服务员小姐含羞带怯地来递了菜单,佐助从她脑海中得知了这家大厨喜欢挖鼻屎,于是他只是点了一杯灌装的饮料。

然后他放大了自己的五官,去听隔壁传来的消息。

“我也很喜欢吃叉烧的说。”鸣人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你也喜欢吃,好巧啊。”

笨蛋,佐助心想,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吃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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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是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对话。

“哈哈哈哈,我的忍术一般了,大概就是天下第一这样的档次。”

那岂不是好棒棒。

“过奖过奖,你才了不起,居然有这么多证书,哈,还有哈士奇养殖证这样的证书吗?”

那倒跟你般配。

“我平时也没有什么爱好……对啊,工作太忙了,问我回家干嘛呢?”

给我写信吧。

“给佐助写信吧!”

佐助打开了他面前的啤酒。

带着气泡的黄色饮料充沛了玻璃杯,服务员拿上来了一份冰,均匀的泡沫逐渐丰盈,透明的冰在其中沉浮,慢慢倒影出佐助面无表情的脸。

但他知道,这是他温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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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很成功。

对方对鸣人很有好感,还让鸣人送她回家。佐助听了一个多小时的猫同狗讲,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但他下意识认为鹿丸不会冒着屎拉裤裆的风险,就是为了阻止他去参与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相亲活动。于是在鸣人和那个女孩还在茶馆门口谈论街区发展和紫荆花的分支养育时,他伴随着“谢谢光临”的声音,出现在了鸣人的面前。

与那双作者描述了几百次已经懒得花费时间经历和脑细胞去赞美的蓝眼睛相遇时,佐助的脑内瞬间被大红色,微软雅黑,字号在101到103之间的文字刷屏了。

[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佐助]

而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的年轻男人,只是抬起他绑满绷带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随后朝他笑了笑。

“哟,佐助啊。”

随意的宛如在街角遇到了邻居家许久不见的……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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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应该在车里。]连名字都没有的相亲女如此想,[我应该在车底,看到你们有多甜蜜,也给我离开的勇气。]

佐助:“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靠想都能有调子的人。”

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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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脑子里究竟是什么?

这是困扰佐助很多很多年的一个难题。

这个男人既单纯又复杂,既愚蠢又狡猾。佐助有段时间认为他的脑子里只是一片汪洋——显然是愚蠢至极,脑子进水的意思。又过了一段时间,觉得他可能是深不可测,复杂而又多变。到最后的最后,他不得不承认,鸣人只是蠢到了低于他的想象程度,已经脱离宇智波家的评估体系,所以才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今天佐助有机会去一探这个人的脑内,又突然有些踌躇。

大约,类似于近乡情怯。

而乡不会怯。你想不想,他都在那里,坦坦荡荡,令人厌恶。

“佐助,这次回来都不跟我讲一下嘛!”鸣人靠过来,哥俩好般将手臂揽住他的肩膀,佐助微微侧过头,鸣人的嘿嘿一笑,纯洁的可爱。

[喜欢]

佐助看着他。

[可以看到佐助。]

真是奇怪。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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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佐助从未感觉到的脑内。

如果让他用他那贫瘠的言语去形容,可能是阳春三月,春风拂起了杨柳,樱花落在水上,一只雀儿,将它从水里叼走。

温暖的,喜悦的,简单的,纯真的。

“你这个家伙,丢下我一个人忙得要死,自己却在逍遥。]

[想要见你]

“这次可不许跑,我们去喝一杯,快跟我讲讲,我在这里快闷死了。“

[想要知道你的一切]

“唉,佐助,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佐助,佐助]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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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去喝酒。

两人一同喝的酒,加起来也数不清楚,但通常都是鸣人喝的,年少时并不知道酒的滋味,只觉得苦涩难忍,等年岁渐长,却开始知道它的好。那是一种熏熏然的感觉,将钝痛的脑仁抚慰,暖洋洋的错觉从四肢开始升起,那些烦恼啊痛楚啊都不在了,这个世界和你产生了膜,你在膜里,感觉安全,开始肆无忌惮。

但鸣人的肆无忌惮,也依旧像是奶狗的爪子——虽然吵闹了些,却没有什么杀伤力。

佐助盯着眼前的酒,于是脑海中得到了清净,唯有耳边传来他的聒噪,权当是不甚美味的下酒菜了。

“时间完全不够用,做火影太累了,佐助,我认真的,我以前真的傻,以为最强的就可以做火影,其实完全是不够的。”

他在喜欢什么?

“还是你好,到处冒险。唉,你知道了吧?鹿丸那个家伙,孩子马上要五岁了,最近一直在催我,你在外面有没有遇到漂亮的姑娘啊,给我介绍一个嘛……”

佐助转过头看他,鸣人晕晕然的,脑海中只一句话。

[喜欢佐助。]

哦,佐助想,原来是喜欢我。

那也是应该的。他又想,也就只有我配得上他。

于是佐助理直气壮地问:”你真的这么喜欢我?“

鸣人停下来了。

他瞪大眼睛,就像无辜的孩子一般,傻乎乎地回答:“我当然喜欢你啊,我喜欢木叶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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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没有在他那边过夜。

他有点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了太多少女们脑海龌龊的小黄文,包括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play形式,否则怎么会对自己蠢真的青梅竹马产生别样的想法。但他又怀疑,鸣人说不定是在撒谎——虽然他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撒谎,有可能又是一个不在宇智波智力评测范围内的愚蠢原因。

他思来想去,决定跟踪他。

跟踪一个火影并不是简单的事情。还好鸣人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早上起来还有点宿醉,晕乎乎的,像是“破绽”二字修炼成了人,不堪一击。

佐助如影子般跟着他,他将一边的刘海挽在脑后,露出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面只有七代目浅色的影子,像是一只摇曳的迎春花,只是枝干,稍微粗壮了些许。

鸣人出门了。

他走在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笑眯眯地回答,摸了摸孩子的脑袋。

[佐助去哪里了呢?]

他到便利店买了早餐,刮卡还得到了免单机会,店员和他在门口拍照,鸣人嘴巴里塞着包子,笑得像个傻子。

[他走了吗,饭吃了吗?昨天睡在哪里了]

他有点来不及,加快速度到了火影塔,鹿丸在门口堵他,一看到他就给他披上火影帽子,领他去开会。

[他回来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找我有事?啊早知道不说废话,问问清楚就好了。]

会议开始了。

门合上了。

佐助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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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不是个圣人。

而只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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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来的比较迟,他嘴巴里叼着跟牙签,从一进门就脸色不好看。佐助也没有管他,他便自顾自倒了杯水,一饮而下。

“干嘛?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很忙的。”

“昨天……”佐助说,“为什么要来堵我?”

“堵你?”鹿丸怒道,“你突然揍了我一拳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知道我昨天……算了算了,我昨天真的只是找你聊上次……“

[不想让他看到你。]

“为什么不让鸣人看到我?”

“你说什么?”

[因为他看到你,他就不是七代目火影了。]

“……“

鹿丸很震惊,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轰然倒地,发出了剧烈的声响,佐助抬头看他,他是这样一个冷漠而又英俊的男人,像一座深色的山,像一朵透绿的玉,鹿丸以为他看透他了,然而并没有。

鹿丸冷静地说:“你在瞎说什么?谁不让鸣人看到你了,你想见谁我还能拦着你吗?宇智波少爷,你是不是喝多了?“

[不, 他不会知道的!]

[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的,不可以让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了……]

"我就会带他走。“佐助说,”原来你们在恐惧这件事情,怕我带走他,因为你们可以没有漩涡鸣人,但不能没有七代目火影。“

“而我……”佐助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要漩涡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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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

他的房间没有拉窗帘,月光透进来,暧昧的光。

窗前有一株茉莉,在散发着柔弱的香味,佐助站在他的床头,让自己的影子覆盖他的面容。

人睡着的时候,脑子里又是怎么样的呢?

通常是什么也不存在的。

偶尔也有会一些琐碎的信息,不成文的,零零碎碎的,没有什么意义。

佐助突然想,自己这个时候会在想什么呢?

是鸣人吧。

一定是鸣人吧。

因为好像除了鸣人,这个令人落寞的国家,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念的地方了。

他猜想,如果有一天一个能听到别人脑内的人——就如同他一般,从自己眼前路过,那么自己展现在他面前的又是什么呢?他已经很少再去回想自己7岁前的事情了,他曾经日日夜夜都在想这件事情,而在他十七岁后的一天,突然,他就不去想了。

因为他亲手结果了他,将自己的伤口刨开。割掉了腐朽的血和肉,那么痛,却那么有效。

于是他想着未来,想着旅行,想着任务——他总得给自己一些活下去的理由,鸣人给过他一些,他自己也得去找一些。

他开始设想,一个在路上行色匆匆的自己,他的脑海里会是什么,一定是一些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的蛛丝马迹,还有就是,他藏在贴近心脏的胸口里,却一封都没有回的信。

[鸣人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鸣人在干什么?]

[算一算,他的信今天晚上应该到了。]

原来笨蛋是会传染的。佐助恍然大悟地想,这居然还是个传染病。

于是他生气地垂下脑袋,亲吻了那个还在吐泡泡的男人的额头,怀着愤怒——以及无以言状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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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真的很聪明。

他很快学习到了大脑封闭术,当然,他还没有给它取名字,反正就是一种面对宇智波佐助时,脑海中会自动开始计算数学公式和背诵乱七八糟知识点的功能。

“啊,鹿丸!”鸣人冲他打招呼,“我正好在给佐助煎鸡蛋,你要吗?我给你也煎两个,佐助夸我煎的很好看唉!”

[脱氧核糖核苷酸由一分子脱氧核糖,一分子碱基,一分子磷酸基团组成 其中脱氧核糖核苷酸的碱基有4种:腺嘌呤……]

”鹿丸,你怎么不说话?“

“他在检讨。”佐助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就是想太多了。”

“啊?”

鹿丸转身带上了门。

力道有点大,窗边的茉莉落下了几朵未绽放的骨朵。

然而并没有人在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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